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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部燃情之作,只能说电影画面比故事情感更唯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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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的戛纳国际电影节,评选出了一部轰动全世界的年度最佳影片《寄生虫》,以致其他获奖影片都被忽视了,包括著名女导演瑟琳·席安玛那部丰盛华美的燃情之作《燃烧女子的肖像》。
要知道,这部获得戛纳电影节最佳编剧奖的电影,可是被誉为女版的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——老实说,这点还真没看出来,剧情未免也太简单了!
影片故事设定在18世纪法国布列塔尼附近的一座孤岛上。艾洛伊斯是伯爵夫人的女儿,在待嫁的姐姐莫名去世后,她从修道院被突然接回家,将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米兰男人结婚。结婚之前,她必须有一副令人满意的肖像提供给男方。
才华洋溢的年轻女画家玛莉安收到艾洛伊斯母亲的委托,需要在小姐不知情的状况下,完成画作。为此,女画家白天悄悄观察小姐的一举一动,到了晚上才能纵情下笔。两人在画与被画的注视与接触下,挣脱礼教的束缚,渐渐萌发了暧昧的情愫,并随着大婚之日越来越近,她们的爱火也越烧越猛烈。
影片剧情就像艺术画作一样,有大量的留白,须得观众稍加想象,才能明白其真意,并体会其情感。
这应该是一桩有着利益交易的被动婚姻,男方到底是谁,姐姐为什么会死,影片没有交待清楚,就像画作上的模糊背景。事实上,男方和姐姐自始至终就没有露脸,这让影片的角色和人物关系简化到只有艾洛伊斯和玛莉安两个人,加上女仆和母亲,清一色全是女性。
因此,这个孤岛看上去就像没有亚当的伊甸园,结果必然是夏娃诱惑另一个夏娃偷吃禁果。但是女人之间的情感,就像她们穿的束腰露胸的紧身衣一样,呼之欲出,却压抑含蓄。这哪像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里熟男与少年之间的情感那么热烈、奔放。
很显然,这是用女性目光来描绘的女同性恋情感,对于男性观众来说,真的很难get到。
影片前半部分,艾洛伊斯与玛莉安之间根本没有内心交流与情感碰撞。玛莉安每天陪艾洛伊斯去海边散步,被小姐认为是母亲派来监督她的,以免重蹈姐姐的覆辙。整个画面都有点疏离和冷漠,略显尴尬。
她们之间唯一的交流还是关于音乐。玛莉安告诉艾洛伊斯,除了教堂里凄美的风琴,现实中还有丰富的弦乐,并且现场用钢琴展示了热烈、悲伤、愤怒等各种情绪的音乐,令艾洛伊斯惊异之余对她刮目相看。
由于艾洛伊斯对这桩婚姻的不情愿,她不配合画家的工作,结婚肖像自然没有成功,玛莉安差点被辞退。眼看着这个故事的情感发展就要无疾而终了,转折点是伯爵夫人出去办事,要离家五天,给了玛莉安再画一次的机会。
于是下半部分,影片的画风一转,艾洛伊斯与玛莉安在孤岛上相依为命,过家家般,生活充满了纯真、自由和乐趣。
玛莉安与艾洛伊斯的关系发生了360度的转变,两人的情感悄然升温。玛莉安在画像的时候,凭着艺术家的敏锐,捕捉到艾洛伊斯的每个不同表情,并洞察出她的内心变化;艾洛伊斯也在摆pose的过程中,有时间近距离反向观察玛莉安这个人,并产生一种全新的异样的感觉。
这段时间,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有那个小女仆。她稀里糊涂就怀孕了,小姐和画家想帮她打掉,未果后只能找民间有经验的妇人。这个堕胎的画面太触目惊心了,小女仆直接躺在妇人小孩的床上处理,一边是小女仆痛苦的流泪,一边是婴儿的呀呀乱语,满是生命的天真与无辜。
后来这个画面还被艾洛伊斯和小女仆重演了一次,让玛莉安画下来。这可能象征着生命的仪式感,发挥出配角的衬托作用。小女仆对生命的被动与迟钝,就像她对着花瓶临摹绣花一样,日复一日,直到花瓶里的花都枯萎了,她所绣的花,再栩栩如生,也不过是没有生命没有香气的图样。
不像韩国那部惊世骇俗的《小姐》那般香艳刺激,《燃烧女子的肖像》用了一种温和的纯色,来拍摄艾洛伊斯与玛莉安之间灵与肉的戏份,唯美有余,冲击不足。
讲真,还不如艾洛伊斯给玛莉安与小女仆朗读的古罗马神话《俄尔甫斯和欧律狄克的故事》那么意味深长,有情感张力。
俄尔甫斯在爱神的帮助下去地府救被毒蛇咬死的妻子欧律狄克,复仇女神同意他带走,但有一条件,在返回人间的路上,他不准回头看妻子。然而就在两人要出阴间边界时,俄尔甫斯禁不住对妻子的思念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结果妻子再次掉入冥府,第二次死去。
当时,这个爱情故事还在她们三人之间引起了激烈的争议。小女仆天真地认为这个没道理,说好不能回头的,他就不该回头。艾洛伊斯认为,可能妻子在背后呼唤了他,或许还对他说了再见,才让他回头的。而玛莉安认为,他回头只是想留住关于她的记忆,他做的不是情爱的选择,而是诗意的选择。
多年以后,玛莉安将这个故事画成了一副画,并且在个人画展中展出。奇怪的是,这个题材的画作,通常都是画俄尔甫斯转身之前或回头看之后的悲剧一刻,而玛莉安画的,好像两人还来得及告别似的。
玛莉安与艾洛伊斯还是匆匆告别了。在母亲的安排下,婚礼势在必行,一切挣扎都无用。这跟所有同性恋的故事一样,都是无言的结局。虽然玛莉安告诉艾洛伊斯不要遗憾,毕竟两人相爱过,互相记得彼此的一切,但是观众肯定是有遗憾的。
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最后留下一句绝世情话,“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,我亦将如此。”而《燃烧女子的肖像》最后留下的,是玛莉安画在艾洛伊斯书页间的自画像。
后来玛莉安又见到了艾洛伊斯。一次是在画展中看到她的画像,画像中的她手中还拿着留有玛莉安自画像的书页,身边多了个小孩。另一次是在音乐会上,玛莉安看她一个人在对面的包厢里,隔着遥远的距离,艾洛伊斯显然没看到玛莉安。
影片一直都没有配乐,只有在这最后的画面里,音乐才响起,或许还不是配乐,只是音乐会演奏的自然音。随着弦乐的变化,艾洛伊斯脸上的表情也丰富起来,悲欣交集——她终于体会到了玛莉安当初告诉她的情感世界,并且真情流露。
正如片名一样,片中自然少不了艺术画作。据专业人士陈丹青说,这些画作艺术水准很一般。但是对于普通观众来说,影片的画面却是相当唯美,一些固定机位拍摄的镜头,无论是广角远景,还是人物特写,真是赏心悦目美如画,可以说迷人。
引用专业媒体的评价:“席安玛的电影本身就构成一件艺术品,每一个镜头都可以被定格成像,镶嵌在任何一家艺术画廊里。影片的色彩深沉而丰满,配合动作的每一套服装都很生动,空气里充满着禁止的欲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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